invisiblity

与咸鱼为伴的老鹳

她接过她递的烟,两指夹着借她唇边的火点着。火光令人担忧地似灭非灭地闪烁两下,终于还是复燃了。


她没有试过烟草,学她的样子缓缓吸气,吐出苍白的烟雾,附在咖啡馆的玻璃上。而玻璃的外层是雨,偶尔凝聚滑落一滴。


她舒了眉,手却将烟掐灭。


“You don't fancy it.”


她不回答。


“Do you?”


“Yes,I do.”


她低头笑,听不出是觉得有趣还是嘲讽。她只看见她的蓓蕾帽,和她的风衣,和她烟上的唇渍一个颜色。


“Costly.I mean,the cigarette.”


“It'll cost more if I get addicted.”








【虽然不知为何但就是Carol的莫名灵感


回应 @依米花 熊猫在空间里的艾特 考虑到我的空间有大人会看决定还是回到lof这个秘密基地哈哈

1.笔名(如果可以的话,请简述它的由来)
hmmm最开始的词根是invisible,真的是一拍脑子想到的单词觉得很喜欢,意思大概就是想要藏在很多地方而大家都看不见我,很奇妙的小透明的感觉。后来换了号就变成了这样,当时注册的时候手滑还漏了一个i😂

2.大概是从什麼时候开始从事写作的呢?在那之后,引发你「想继续写下去」的动机是什麼?
最开始是因为萌了一对cp吧,想写他们的故事。后来在那个圈子里认识了很多特别好的人,脑子里的故事,包括对现实的观察和重拼装,也源源不断地涌成文字。后来那个圈子炸了(……),现在就只是单纯写自己想要的感觉和画面,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诡异的比喻。

3.觉得自己的文风是什麼样子的?其他人又有什麼看法?
自己的文风……其实觉得自己还没有形成什么固定的文风,大多是在模仿喜欢的写手,或者按照自己想要的风格来落笔。文风对我来说还没有水到渠成,尽管我自己都会发现有很多常用词汇。不过之前有人说我的文字比较自然灵气,很学生气息吧。然而现在这些优点全丢掉了hhhh

4.早期的文风和现在的风格落差大吗?请简述之间的差别。(不论是结构、文字叙述、故事走向、常写的题材等)
没写几年+1,但是觉得还是有很大落差的。之前看到过一个建议“同人文是从人物出发而写故事”,这点我反思了很久,因为我之前从来是用故事套人物的。走出了原来的圈子之后,框架和构设就不受人物限制了。故事走向的话,从前一定是要he的,甜的,现在就无所谓了,我个人感觉就是丧且不悲伤,然而某隼说就我一个人不悲伤hh 写一些注定be的情感联系是很有挑战性而且会上瘾的一件事,现在算是在通过片段的方式练习吧。

5.喜欢的风格(不论是文字、故事的走向等)是什麼样子?
美的风格都喜欢,不论是淡雅清甜还是绮丽诡谲,尤其喜欢暗黑基调下金碧辉煌的绚烂,和字里行间溢出来的如水温柔。

6.最擅长写什么?(如果不知道自己擅长写什么的话,想想再写什么的時候感觉笔杆/键盘要爆炸了)
啊啊啊我想了很久完全不知道自己擅长什么……每一次都是脑洞很宏大落笔很渺小,挑不出满意的地方。要爆炸的从来都是我的想法而不是笔杆或键盘😂

7.最不擅长写的又是什么?(如果不知道自己不擅长什么的话,想想在写什么的时候总是遇到瓶颈)
人物关系。然而这也是我最想要写的!不停在想这两个人之间的情感的特殊性在哪里,怎么表达出来,真的好难啊……

8.你写一篇小说/文章需要多少时间?
看心情和实际情况(文章篇幅、时间安排、脑洞的可落笔性等等),半小时到一个月不等。

9.在开始动笔之前会花多少时间准备呢?
同8,半小时改为0

10.在创作的时候有什麼特别习惯吗?它有没有造成你的困扰?
习惯就是,会不停地在网上搜索我想用的词汇确定它的意思,哪怕平时已经用惯了。困扰就是,1有时候会发现这真的和我理解的不一样不能用了,2能用却忘了原本我想怎么写这句句子。

11.是手写派还是打字派?创作时使用的工具是?(惯用的笔记本、笔、程式等)
基本是打字,手机,便签(没有电脑使用权的学生党
然后偶尔会手写

12.有写草稿的习惯吗?草稿跟正式稿的风格有落差吗?
没有草稿……真的是想到哪写到哪的不负责任态度,反正脑洞和正式稿的落差大概是一个银河系

13.喜欢写什麼样的题材?
最近啊……喜欢gl,觉得女生之间的情感太奇妙了。
还有,文评可以算吗😂

14.你有梦想过你能当上作家,或者能从事相关的职业吗?
有的,还蛮想的。虽然知道喜欢的事情变成工作可能就变味了,但是暂时还想不出长大以后可以做什么事情,不让我觉得活着索然无味

15.在文字创作上有什麼特别的经验或回忆呢?
特别的经验或许是不要瞎切bgm😂因为不同的歌完全是不同的感受,打字的时候觉得是两个自己,文风前后没有过渡地断了😂

16.那麼,你喜欢写小说这件事吗?或者说你对它的热衷程度如何?
绝对不敢说自己写的是小说。但是写东西,写自己想表达的东西,非常喜欢。

17.从一开始到现在,觉得自己写过最喜欢的文章是?请节录一个片段。(不论自创、同人、学校作文,如果都有喜欢的也可以都放上)

    “天色黯然,余晖下有交错的重影,水泥跑道还没有铺胶。足球场杂草丰茂,踩一脚,飞虫就从草的缝隙逃掉。乒乓球馆藏着一抹阴凉,角落飘来渐淡的桂花香。漫天的空卷子、戏谑的玩笑,倏而对视,又赶紧躲避,不敢碰触彼此指尖。
    笑容浅浅,白色衬衫,明媚又闪耀。
    锦时光景,美好得不像话。
    那双手,总会握紧的吧。 ”
(这是我第一对cp里唯一有印象的了。整片其实写的并不好,但是这个画面藏满了私心

(新号里竟挑不出一段让我满意的……

18.有没有因为写作遇到的喜欢的人/好朋友呢?请讲一件相关的事情吧
有。熊猫和老隼被我拉进了lof,这种事情就不多说了。记忆最深的其实是之前认识的一个小姐姐,我真的可以和她谈天说地,她也会把我不太成熟的想法往好的方向引导。记得有一次和她说“从小一直想要一个姐姐,遇到你觉得愿望实现了。”她发了一个流泪的表情说“我会好好珍惜你的真心的!”

19.喜欢自己现在的文风吗?希望自己的风格有什麼样的改变?
现在的文风就是没有固定的文风😂就还好吧。
希望它有自己独特的美的地方,让别人认得出这是我的文字。

20.最后,请你抓五位有在写作的小朋友填写这份问卷。
在这里还不认识什么人,就不艾特了吧

(感觉自己回答了一个小时然而还有很多含糊了过去没有讲清

COURAGE

她见到她的时候忍不住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末了还小心翼翼地张望,警惕地看了一眼对面长椅上假装写字的陌生人。

她们绕到那个人身后,躺在距离人烟很远的草地上。颠倒错位地躺着,只有两张脸倒转着相觑。
她把脸埋到她的脖子上。
她的头发在她的下巴上摩挲着蹭着,毛茸茸的绵软,混合了青草、灰尘和木料的气味。

她坐在她的怀里,手揽过她的肩膀,一人一只耳机,两双手划同一个屏幕。
她们的距离近得像是无时无刻都在分享一个吻。而她想要本来的便是这样。

“我们算……出柜了吗?”

她犹疑着问,很小声。胆怯与期待在同一双眼睛里星辰般迸发。

她狠狠地把她抱住,像是要糅进自己的身体里。

她多希望那个陌生人的侧目,是因为她们是一对情侣,而不是因为她们是她和她。

或许就是呢。
这个世界正在一点一点变好。她用肉眼可以看见。

“能不能让这个柜子消失。”

她嘟囔着笑着抱怨,站起来牵着她随意走了几步。
她的心里痒得要命。想靠得再近一点,再近一点,再近一点。想到发狂。

阳光洒在不宽的欧式的街道上,成群的年轻人穿着宽大的外套喝着奇怪颜色的饮料,假日的傍晚总是很热闹。电影院门口都被里面的金碧辉煌照得透亮。

她放肆地看着她的眼睛,吞噬般地享用灼烧的心跳。
她也不管是否有人注意得到,也不怕任何别的。

她搂过她的头发,用力地吻住了她。
她尝到了她的笑声,甜成融化的草莓雪糕。

They call it courage.
And so it is.

It is not only courage but also love itself.









*好久没写这么甜的了

*今天觉得人间好值得

关于我爱你

烧烤摊上她提议喝啤酒,于是融进了一众斑驳陆离的身影。

她以为她是醉了会不停说话的那种人——滔滔不绝、情绪化、聒噪而无趣,让人心生烦躁。

她咬下一块鸭胗,不断地思考如何拜托这种尴尬的情形,却讶异地发觉她一声不吭,只是一次又一次地抬起酒瓶,一小口一小口地吞咽,眼神像是梦游。

她喝醉的样子很令人意外。马尾辫垮了一半,风吹着散落的发,有一缕被汗粘合贴在泛红的脸颊上,一些碎的蓬松而飘逸。她执拗地把oversize的牛仔裤当成运动裤来穿。她站着,故意让正红色15cm的细跟高跟鞋在路灯下清晰,脊梁笔挺。啤酒流到她的下巴,她用小指勾掉那一滴。她原本是很随和很爱笑的,也偶尔扯扯八卦,现在的模样反差有些巨大。
她总觉得她有些做作,一点点小事都能激动地尖叫出来,好让场面不像她以为的那样尴尬。事实上每当她这样,事情都会变得更加僵硬。

她想的这些她都知道,却也改不掉,只在她面前收敛。收敛反而让她舒服一些,是真的。她本来内向而慢热。开朗,哼,都是装的——还得被说做作。

她喝酒的时候便开始胡思乱想,可是想一件事用不到一秒,下一秒已经不记得上一秒自己在想些什么。
反正不是愉快的事情,何必再想起来。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开始想哭,然后脑海里就不断浮现让她想哭的篡改过的回忆。她抱住一个人就开始大哭,那个人没有给她纸巾也没有安慰,也没有理会她,只是自顾自地喝酒。直到她被她拉开,又凶又温柔地说别丢人。

她在她怀里昏昏沉沉。
她说想听你唱歌哄我,她凑到她的耳垂下这样说。
然后一点一点凑近她的脸。

她说你干嘛。她僵住了,松开她,帮她把身上的大衣裹紧,却把她推远了些。

她踉跄了一步站住,笑着说借酒装疯。
然后她掉头走了,在深夜。夜市周围有很多行人,可是只像是有她一个。

走了,没有回头。

她好像感觉到心脏抽搐了一下。

她在快要看不见她的时候跟她说:

我给你唱歌呀,你可听好了。

“我拥有的都是侥幸啊,我失去的,都是人生。”

“我爱你”是一句表白吗。
不是呀,是一句告别。

无题

太阳光下的空气里是飞虫一样密密麻麻的灰尘,我伸手用力挥了又挥,却赶不走任何一个。
在恐慌里溺亡。
我恐慌自己幻觉它们被自己吸进鼻腔和咽喉,粘在自己身体内部蠕动,一半已经深陷。

无助中我开始想她。或者说开始想“想她的感觉”。

我在人头攒动的浪潮里侧目寻找她的身影。所有人都在相同的灰白制服中木讷,我的眼睛被刺痛,刺痛到空茫,空茫到用了五秒才定位到左前方,在十七个人中间找到她的短发。她微微驼背。她的每一根骨头都透过衬衫的布料突兀。她的眼睛很大,有琥珀液体颜色的流光,未知而烈,深邃而粹。她的眼睛里不似我空洞。那里有内容,顽劣而温柔,乖戾而清甜。

我在诗歌里臆想她。她是燕在梁间呢喃。她让自己登基做风与光的君王。她不是归人是个过客。
我臆想月色与雪色之间的她带笑地来吻我。因为某天她和我说过最喜欢那句“你是第三种绝色”。
我笑了。我臆想除夕那天会下雪,她在雪地里抬头,烟花绚烂了月夜。没有遮挡和掩饰的她的酒窝很深。

我在42℃高烧的时候唱她狂热的歌。那不是我喜欢的风格和曲调,可是我偏偏要唱。我不用假音。我拖着病态的嗓子唱成嘶吼。唱到高潮第一句的时候嗓子被堵塞失声,下一秒就剧烈地咳嗽,痰从嗓子口炸开,矛戟一般地撕扯着顿挫着。肺里的气流惯性好大,我无法控制咳完了一整首伴奏,呛出的眼泪糊了一脸。我缺氧又贫血,站起来就重重摔下。手臂磕在大理石洗手池边缘,疼痛感让神经一凛,却无用。醒不过来。

我听到她小心翼翼又欣喜若狂地谈论她的爱人。她说已经一个月没见那个人下一次见到那个人一定要抱住。冷的惆怅的浪漫,像drop everything now。
我不过心顿了一秒。

没关系。有什么关系呢。

交集不过寥寥。甚至不是朋友。
也好。我都能记得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微表情,或是每一个字符每一丝情绪。
我记得她第一次和我对话睫毛上跳跃的阳光和橘子糖般的音色语调。在网络上交流她捧着生怕陌生人,我,不适的友好。一起唱歌,难得两人重合的一首。我竭力听她的声音又假装没有,演到忘词。还有就是她对我笑。因为察觉到我不移的目光,对上眼神的那种笑。我不敢和她对视超过三秒,所以每一次都是我先收回目光。否则会死亡——强烈的预感,至于为什么和如何,我没有勇气知道。

我是疯子。
神经质地癫狂地窥视她的一举一动,顺藤拉扯到她所有的社交帐号,观察她每一件衣服的细节,嫉妒她每一个朋友。
然后什么也不干涉。什么也不表达。
自我焚烧。热切、带着快感地吞噬着苦痛。

那么绝望又那么颓靡的爱。

我才不要回应。

让这团火在阴冷的心里生霉腐烂好了。

也烧不到任何人。

除了正在爆炸的我。








*楚苏设定似乎已经不够满足我喷涌的百合血液了

*丧且不悲伤

【楚苏】THE COOLEST CRIMSON,THE WARMEST BLUE



*标题灵感来自电影blue is the warmest colour 
    只是借梗  文不虐的

*歌手楚×唱见苏




00

    “眼泪蒸干会掉出来好多砂糖。”








01

    苏沐橙按亮手机屏幕,划开锁屏。
    手指纤长,把弄起图标界面迅速极了。她在脑海里给自己配上电脑老式键盘机械感的敲打声。
    不断有消息的提示音在响。她一边习惯,一边受宠若惊。
    可又仿佛有些不满似的。
    “怎么随口录的歌,有这么多喜欢。”
    反而认真唱的无人理睬。

    随手回复了几条善意的评论。偶然翻看记录,竟然发现自己两年前的一首冷门翻唱被一个人点了收藏,再想看清却被淹没在新的消息里找不到。那个人的ID,好像叫wind&cloud。
    一看就是楚云秀的粉丝嘛。她笑起来。

    她也是啊。








02

    苏沐橙在某音乐软件上有小小五万粉丝,大多是日翻或者古风圈来的。她成为一个唱见完全是机缘巧合。
    读书的时候巧合地录了一首喜欢的歌,巧合地被喜欢,巧合地入了装备,学了后期。于是就顺理成章地去最繁华的城市的音乐学院学习。

    她作为唱见却从不露脸。
    不是因为她不好看——相反,她精致极了。所以,她才不愿以此为噱头。

    苏沐橙喜欢西柚或蜜橘色的口红,喜欢碎花雪纺长裙,喜欢蓝色的染发,喜欢不定期把歌单按照心情重新分类,喜欢把香水喷在手腕蹭在脖颈再赶紧洗去,喜欢短时间重复读一本书,喜欢听爵士和摇滚。

    不过她热度稍高的歌从来都是日翻。

    有什么办法,她的嗓音生得清美甚至有些幼齿,轻轻挠一下耳朵就能甜甜地漾。她甚至看到过一条评论说“这个声音不嗲嗲地撒个娇卖个萌都很可惜。”

    她不是不满足自己令人羡慕的声音,却还是有一丝丝泄气的。

    就像刚刚一闪而过的那条消息,就能让她欣喜不已。
    那首歌叫《Rob It of The Wind》。
    原唱是楚云秀。

    苏沐橙说不清这首歌是什么风格。像蓝调爵士,又像独立摇滚,词却是民谣和诗。楚云秀的音色干净极了,冷与诱交织,咬字和拖拍又很随意。像是……
    像是秋风卷着小片枫叶,卷起冬天屋檐的雪。像是红酒冻成冰块,融化进了柠檬水。像是……

    苏沐橙比喻不出了,有一种感觉千万的辞藻都在脑海里挣扎着涌出,却挤死了出口水泄不通。
    她不满足。还没到点上。

    还没说到自己为她着迷的点上。

    一点神秘,一点忧郁。

    还不够。

    是她所不具备的,却极其诱惑她的气质。

    她在录制《Rob It of The Wind》的时候,便深刻地体会,她的灵性不足以支撑这样的风格——或者说,整个世界上也只有楚云秀能驾驭。

    纯英文,节奏诡巧,吟唱魅惑。

    更重要的是像风一样的若即若离,又能顷刻间摧毁所有提防。



    她对成品不那么满意,却不乐意也舍不得废掉。
    传上去好了——就当宣告自己的爱豆是楚云秀。

    楚云秀,楚云秀。









03

    楚云秀。
   
    年少成名的独立音乐人,刚出道的时候习惯披发并且烫成大波浪卷,披外套不穿袖子,化不淡的烟熏妆——多么不良少女——却也衬她的风格,出挑、另类。

    现在却不知为何,卷发没有拉直,却改扎马尾。马尾辫,怎么看怎么不符合她,即便是在转型后的现在。

    黑色眼影抹掉,干脆不换颜色,裸妆上台,抱着吉他。外套,很少穿。穿体恤和盖住高跟鞋的松垮长裤,偶尔拖地长裙。
    “我觉得轻熟性感或者别的什么,其实不一定需要外表的暗示了。”采访里她这样回答,“现在我很自信,音乐可以展现真正的人格魅力。”

    很冠冕堂皇的理由,但苏沐橙以多年骨灰粉的身份表示怀疑。
    楚云秀是一个美学家,不仅仅局限于歌曲。她从不怠慢自己的造型,两种风格都有极致美感,绝不可能是忽视的。
    苏沐橙看得出来楚云秀喜欢偏暗的淡色,脏橘口红用得最多,黑色、藏青、米色、灰绿,背心牛仔裤。却偏偏踩高跟鞋——深红的,基本上都被阴影掩盖。苏沐橙极其偏爱,而且依她想法,楚云秀的口红也该是这个颜色,混一点正红过渡到皓齿就再好不过。鲜红是不能再想了——她过了这个心境,大概会坐立不安的。

    深红,深红。
    正红掺一点灰,分明冷极了。
    她会把唇贴到话筒上,很轻很低地哼唱,完美声线里带一点点哑,冷气从脖颈后侧缠绕住她。


    It'll burn up all your tears.

    Sugar will burst out,it's clear.

    Your reflection is too fragile to kiss.

    So rob it of the wind,dear.

    You'll rob it of the wind,dear.



    像玫瑰刺出一滴干涸的血。
    让人森然,战栗着爱上她。

    美得不可方物。







04

    她去看她的演唱会。

    苏沐橙极其兴奋地在无人知晓的微博小号上po了票根和现场。
    楚云秀的演唱会,没有大片的荧光棒海洋。

    舞台上的女孩——即便和自己同龄,苏沐橙也觉得她是个外表成熟却不想长大的小女孩——安安静静地抱着吉他认真地拨弹。明明勾一勾嘴角就能把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惹得尖叫,自己却浑然不觉似的。身后一支乐队可以燃炸整个场馆。

    红色玫瑰,红酒香气,若隐若现掺杂在虚无缥缈的声线里。

    节奏诡巧,吟唱魅惑。

    像风一样的若即若离,又能顷刻间摧毁所有提防。


    苏沐橙懵掉了,在楚云秀的声音里,在这个迷幻的夜晚。像是醉酒。像是吞了迷魂药。她看着她长长的马尾辫在脑后摇晃。

    可是她突然被聚光灯照晃了。
    她竭力回想楚云秀刚刚的语调。

    ——最后一首歌,呃,希望,台下可以有一位,嗯,歌迷,来和我一起唱一下。

    腼腆又温柔又酷。
    苏沐橙不知窃喜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知道,除了她的超人手速抢到了正中最佳位置,还有她这张脸帮的忙。

    她茫然又欣然地走上舞台,竭力控制自己的颤抖和尖叫。

    楚云秀给她递了一只话筒。

    四目相对,世界轰响。

    “哇塞——怎么称呼?”楚云秀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苏沐橙思索要不要把自己中二的圈名说出来,结结巴巴。

    “呃……我……”她轻笑出声,急急忙忙添上:“我叫苏沐橙。”

    她的声音一响起,舞台下的粉丝已经开始欢呼。

    “诶,我觉得和声的朋友们,你们可以提前下班了是不是?”
    楚云秀一本正经地打趣,笑声录在话筒里,眼睛却看着苏沐橙。

    “那……Rob It of The Wind。沐橙你可以吗?”

    “嗯。”

    和弦响起来了,随之还有整个乐队。

    楚云秀毫不客气地示意把第一句就给了苏沐橙。凭她的经验,拥有这副嗓音的女孩子,已经是天赐的福气。何况她说话时的用气吐字,无一不透露出她受过专业的声乐训练。她信任她开口,无疑也是信任自己的判断。

    何况她还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

    “It'll burn up all your tears.”

    苏沐橙唱。

    “Sugar will burst out,it's clear.”

    楚云秀接上她的尾音。

    后来的几句她干脆给苏沐橙伴唱。
    两个声部交融的时候,电光火石在她灵感里一闪。她的声音难得地颤抖了,因为脑海里不住地被四个字轰炸。

    ——那个唱见。

    楚云秀就是wind&cloud。







05

    “Your reflection is too fragile to kiss.”

    苏沐橙忽然浑身一颤。她意识到整个场馆都在屏息凝神倾听她,而楚云秀在给她伴唱。

    楚云秀搂住了她的肩膀,马尾辫扫在她的耳边,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苏沐橙觉得再厚的粉也遮不住她脸上的绯红和想哭的冲动。
    她的心脏软得要命,仿佛薄薄一层裹着空气的血膜,而中心在燃烧,空气体积急剧膨胀,随时可以粉身碎骨。

    她爱上她了。
    这是一件值得难过的事情。

    Your reflection is too fragile to kiss.

    她有些悔恨来看这场演唱会。
    没必要的。
    没必要真的这样爱上她的。

    只剩下两句歌词可以唱了。
    在这之后,一切都是回忆了。


    “So rob it of the wind,dear.”

    “You'll rob it of the wind,dear.”

    苏沐橙感觉肩膀一松,没拿话筒的手被相同温度的另一只手握住。

    她转头想笑着掉泪,却发现她今天用了她朝思暮想的深红色口红。

    眼泪悬在下睫毛的罅隙。



    楚云秀在观察苏沐橙,有种格物致知的意思。

    她面上单纯又柔软,不是装的。可气质里偏偏又有一股硬气糅合,把她的干净诠释成清高、纯粹和绝对,而不是涉世未深的简单无知。应该有一点孤僻,可她自己大概不会觉得——能接触大片美好的事物,去了解、喜爱和赞叹的时候,知己不是必需品。

    她是夏夜从月梢倒挂下来的,不食人间烟火的栀子,香气借的是月色寒光。

    一般人是看不出苏沐橙的硬气的。她在很多人眼里永远是甜美可人善解人意,不会让对方难堪,人畜无害的小女孩。可楚云秀作为嗅觉灵敏的同类,能一眼就挑出她的独特。

    她很有趣。




    鼓点渐强,直到能将耳膜轰炸的分贝之前骤停,灯光忽暗。再亮时,舞台已空无一人。







06

    谢幕之后已经是深夜。

    商店已经锁得差不多了。高速的光蜿蜒地亮着,零落的汽车把灯打到最大。

    苏沐橙一个人在广场走着。

    天已经有些冷了,她把丝巾立高了些。

    可她还不想回宿舍。
    她想睡在公园的长椅上,或者就这样漫无目的走一整夜,黎明直接去冒着热气的早餐店吃油条和豆腐汤。

    她竭力避开会让她想起红酒和玫瑰花香味的意象。

    可街边有未打烊的酒吧。

    广场边有凋敝的花丛。

    裙摆的蕾丝是红色。

    半昧的月娘也越发精致魅惑了起来。

    她用适应了黑暗的眼睛看天上被染成蓝紫色的云,竟又闻到那若隐若现的香气。

    ——她怀疑自己不饮自醉了,因为那气味愈来愈浓郁,愈来愈真切清晰。
    她就要睡过去,倒在大理石砌的广场台阶上,额角将被磕出一丝鲜血。

    摇晃,摇晃。

    直到呼吸在耳畔。





    “沐橙?”

    她一凛。

    第二句问候甚至等不及苏沐橙怀疑自己的幻听。

    “你怎么不回家。”





07

    楚云秀把苏沐橙带到了自己家。

    “我妈说不能在陌生人家过夜。”
    苏沐橙揉着眼睛,齿间已模糊不清。

    “你可能记错了一点。我妈从来都是和我说:‘不要在男人家过夜。’这样。”

    行吧。
    苏沐橙本来也没想拒绝,只是找个理由说服自己而已。
    如果在今晚以前,她一定会激动得手足无措。可现在莫名其妙的心情竟然没有任何起伏,平静得不可思议。
    她内心的定位已经把楚云秀放到同一个台阶,大脑的思维却固执界定她和她的身份。



    你喜欢我吗。

    她在心里默问楚云秀。

    这样再不喜欢我,就太过分了吧。

    可是我又凭什么呢?



    她直勾勾地盯着楚云秀,看她呲牙咧嘴地踢掉高跟鞋瘫在床上。
    她凑到她脚边,表现得失落极了。

    “嗯?”

    “想看你是不是穿了小熊袜子。”
    故意浓重的鼻音表示着莫名的沮丧。

    楚云秀显然接住了梗。她笑出声,摊了摊手。

    “小熊袜子……倒真没有。不过你可以知道这个。”

    她散下扎好的马尾辫,起身对着镜子拨弄一翻,然后从右侧浓密的青丝中勾出一小绺卷发。

    ——染成了天空上飘云的蓝。

    是深夜森林里的呢喃精灵,夏天阳光下的鼠尾草,冬天凌晨悬浮的月牙。

    与她的唇色那么不协调,强烈的违和感却像极了她。

    苏沐橙被突如其来的暗流撩杀。


    “原来你扎马尾是因为这个啊。”

    “嗯。对。”
    “不想让别人看到。人总是要有一点心思被小心翼翼藏好。”

    苏沐橙没问,为什么她能看到。
    她岔开了话题。

    “那……烟熏妆怎么不化了?”

    “因为……我觉得不好看了。”
    她伸了懒腰,拍拍苏沐橙的肩膀让她坐下,然后躺在她身边。

    苏沐橙一瞬间有些得意,甚至想立刻到粉丝群里,把因为换着装冠冕堂皇的采访而夸楚云秀“真是敬业又有思想的爱豆”的家人嘲一顿。

    ——你看吧,随性又任性,这才是楚云秀。

    她真正的敬业和思想都在音乐里。

    她醒着做梦,以至于差点没有察觉到,楚云秀按在她锁骨上的的手。她们的体温趋于相同,那样严丝合缝。

    楚云秀还没有卸妆更衣,却显得她更加赤裸。
    眼底流动的光影啊。


    她吻了她。



    楚云秀起初是僵硬的。日常的表演服是黑色风衣,极大地限制了她的活动范围,以致整个人都显得拘谨。苏沐橙的丝巾摩挲在她的脖间,而且越来越压迫。
    她终于在与苏沐橙门齿的不断碰撞,瞬间受力的顿挫的酸痛中软了下来,抽空往苏沐橙耳边吹气。
    带着呢喃的声音。


    苏沐橙酥着骨头,眯着眼睛看她。从上到下,一丝不略地看她。

    她找出那一缕蓝色染发凑近鼻息,绞在十指上缠绕摩挲。不多久又在黑发中发现遗漏的分枝。
    那就放在舌尖上。
    让它成为这个吻的一部分。


    她终于想起来那个极吸引她的特性。

    森严戒备的温酽软暖。

    像是黑色风衣罩住全身,只留唇上的深红一点。
    却有悄悄藏在青丝里的,只她能吻的,蓝色染发。





08

    “能不能帮我填个词。”

    “啊?”

    “我也想唱古风。就用rob it of the wind的曲,改几个音,重新编一下就行。”

    “歌名呢,劫风?”

    “不了吧。叫城风。”

    “哈哈,可别是我的橙!”

    “管它,同音字游戏。”
    “反正意思就是你。”

    “……那,什么时候?”
    “呃,我是说,什么时候去哪儿聊聊?创作心得什么的。”

    “明天下午,在咖啡馆好了。”





09

    其实何必再去咖啡馆呢。

    苏沐橙在楚云秀家醒来,而对方像一只猫一样游走自如,把手捂在她的额头上。

    “我没发烧。”

    “嗯。可你睡了好久?”

    苏沐橙一拳打在楚云秀伸出的手掌上,自以为凶巴巴地喊了一声走开,可是撒娇的成分无法再明显。

    “好啦,走吧。”

    “啊?”

    “去咖啡馆啊。”

    咖啡……馆?
    苏沐橙开始一点一点回忆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事情。
    闪现。

    “我要慕斯!!”

    “可以啊。”楚云秀瞥了一眼拢着乱蓬蓬头发的苏沐橙,后者衣衫不整,衣裙上四处是无规律的印痕。
    “你……要不要穿我的衣服?”

    苏沐橙安安静静地炸毛,答应了一声,在她背后摆出卫星射线的手势。


    突然静下来的时候她突然想拥抱她。

    不仅想和你去咖啡馆。还想和你去旅行,去最浪漫最美的地方。去巴黎去冰岛去伦敦去南美。
    去听花开、摩天轮、海、雨和热带丛林,然后写下来,两个人各自出一张自己包揽词曲的专辑,混进一首或两首出自对方的手笔。




    太阳正在落山的咖啡馆里有两个女孩觉得自己在巴黎。

   苏沐橙戴着耳机听demo,一只手搅拌焦糖玛奇朵,另一只摸索着laptop的键盘,眼睛紧紧盯着屏幕。

    楚云秀却盯着她。看她的鬓发卷曲,粉框墨镜,蜜橘色唇彩。连她都察觉到自己的露骨目光笑里的刀融化成糖浆而收敛,对方竟然毫无反应。她不满地抿了口美式清咖,嘟囔一句“有恃无恐”。

    “什么?”

    苏沐橙摘掉左耳的小喇叭,滚圆的杏眼无辜地眨了一眨。

    楚云秀绷住嘴角,把铁勺插在慕斯的正中央。

    “我是说,蛋糕要化了,公主陛下!”





10

    《城风》。

    两团披散的头发凑在一起听歌刷评论,开的是楚云秀的大号。
    夸奖赞美都千篇一律,批评谩骂也置之不理。抱着期待的心态消遣时间罢了,有几个人能从作者的角度,理解没有故事背景的音乐呢。
    能让听众有自己的感触,这首歌就是成功的。


    两人一致同意这个下午愉快而索然无味。

    直到看到一条。

    “和声,好像上次演唱会请上台的素人妹子???看起来,词作也同名????而且我觉得声音特别像某个唱见???”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

    楚云秀抢过手机爆了一波手速。

    “可以悄悄告诉你,是她。”

    然后她点开那个人的私信。

    “在我这里提她可以,在其他人评论下面就不要了,别给她招黑噢~”

    熟悉的用语一看就是隐身混圈的大佬。

    也不知道被回复的那个粉丝是什么心情。

    目睹一切的苏沐橙偷笑。

    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人,强硬冷酷、特立独行的同时,又温柔至极。

    ——这个人可是她的idol!

    她骄傲地想,又赶紧否定自己。



    ——不,是她的爱人。


    她愣了一霎,大脑后侧有些酥痒,像是嚼碎了一颗糖。






11

Nobody can see the softness beneath her grimness.

Nobody can see the unruliness behind her tenderness.

Fortunately they can see each other.

The coolest crimson,the warmest blue.





fin.










*歌什么的是我瞎编的

*还有脑补没写,比如云秀隐藏人设参考窦靖童,母亲一代歌后,所以天赋异禀年少成名;演唱会情节上那首歌本身想的是《the way》,沐橙用王菲中文版《童殿》一句歌词把云秀撩到什么之类的,后来觉得会限制想象没有用;还有沐橙的圈名是澄霂苏,太中二没好意思打出来【捂脸

*额头抵着额头握着手那个动作是2015年张韶涵上海演唱会上,真的对一个素人女粉丝做的!【当时坐在我前面的小哥咬牙切齿:“再握,再握!”

*是一篇脑洞阶段把自己甜笑,写出来却莫名寡淡的文【我写剧情真是烂透了 眼看一篇万字长文的情节硬是只会写短句……

【张楚】瘾


*楚云秀生贺

云秀生日快乐成年快乐!!!
永远为你打call!!!

——————



    “怎么在这里?”

    张新杰拿起外套准备离开酒店,看见楚云秀在天台倚着栏杆吐着烟。

    楚云秀不理会手机的振动,按灭微信界面的屏幕,眯眼看了看他腕上的手表。十点三十分,怪不得他要回去。
    “晚安。”
    她说着,精致而礼貌地微笑。

    张新杰点头致意,转身离开,却仅仅迈远了三步。
    “虽然楚队战队问题很多,但是看起来并没有受到影响。”
    他先回了餐桌,又走到楚云秀身边,用分析的口吻做着安慰工作。他从她手里抢过烟——费了一番功夫,还是拿到了。楚云秀没想到张新杰手劲这么大,揉着手指呲牙咧嘴,还一边得听他一本正经的教育。
    “烟草确实有效。但烟瘾,还是不要的好。尼古丁有成瘾性,会导致呼吸肌麻痹、记忆力减退、意识障碍……”
    接下来楚云秀当然没有在意,只依稀听到他转身时的话。
    “这一支,我带走了。”临走还晃了晃未掐灭的烟卷,晃得她眼前斑斑驳驳。

    ……真是很欠揍呢。
    她在暗处朝他比划着拳法,事实上倒懒得去追打。
    那种无可奈何地被惹恼,却莫名其妙无缘无故,心脏被抓痒想要大笑的感觉,她不知所措。

    尽管不是第一次有这样的心情。

    她记得十八岁的休息室。刚刚对战霸图手软得很糟糕。她随意点开一集电视剧,心不在焉地看着,一句台词竟倒回去四次才听清。她烦躁不安地连续按退出键,手机禁不住折腾,毫无规律地振动了几秒,被她往墙上一磕关了机。
    然后她带着心里或许是因为破坏欲得到满足而来的爽快抬头,看见了张新杰。
    同期里最闷骚最不熟悉的那个张新杰。
    刚刚打败了她的霸图的张新杰。
    他推门走进休息室,便径直走到楚云秀身旁。
    他对她说这次不在状态,是电视剧不顺心被影响了?
    楚云秀的躁郁被他燃成一肚子窝火,竟轻松了些。一挑眉看似随意地说不是,是我失恋了。
    才怪!她堂堂女子汉单身十八年,混在电竞圈里,连腥味儿都没嗅到过。这话靠她成熟的妆容骗骗黄少天还行,张新杰这种勘察能力胜似福尔摩斯的人,哪里看不出蛛丝马迹。
    他却从善如流地哦了一声,顿了顿,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也像是给她时间反应,用不能再认真的语气询问:
    “那你觉得,我呢?”

    “啊?”

    “当你男朋友。”

    ???
    ——你犯规了吧???……
    楚云秀嗡地炸了,手机掉在地上,满脑子脏话糊成一团骂不出来,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然后她笑出了声。

    “开玩笑?”
    “开玩笑的。”

    哦。
    好的。
    笑容僵固。

    楚云秀恶狠狠地喊了一声张新杰的大名,又恶狠狠地转身摔门扬长而去。
    她知道自己冷静得没边儿。要是她真气极了,一定会冲上去扯住他的衣领,把他的嘴唇咬出血来。

    她想那不论是谁,自己都可以从从容容一笑了之。除了张新杰。
    因为他本身,因为她本身。

    她怎么会在有预料的情况下失控。

    那是她第一次有这样的心情,当然不会是最后一次。

    她记得二十岁的酸辣粉。大太阳下的小摊子,人声鼎沸却漫不经心。她加醋加辣毫不含糊,闷一大口汤不知是被辣还是烫得眼泪直呛,还故作镇定玩笑般逞能地埋怨张新杰你这家好酸。而对方稳稳当当加了十分之七勺醋,手法娴熟得令人费解,末了还问她:“试试这碗吗?”

    ????
    不了不了其实我这碗挺好的。
    楚云秀说着就埋头苦吃,呲溜呲溜吸着粉条,满怀心事竟尝不出酸辣,只觉得涩嘴难咽。
    一定是因为加了太多醋,神经麻痹了。

    可是这如鲠在喉的感觉又是为什么?

    她满脸通红溅满了汤星,坐立难安风风火火匆匆忙忙落荒而逃。
    然后张新杰追上来送纸巾。
    他说:“你今天的唇色挺好看的。”
    忍不住垂眼窥赏的样子性感得要命。

    楚云秀心想我今天素颜,嘴唇是被辣肿了。然后她顺理成章地说了声谢谢,是Dior最新款的。
    掉头就跑,笑得像个疯子。

    她是聪明人,哪里不懂张新杰的一反常态。

    再回想,显然她是喜欢张新杰的。
    不过,吊诡的矛盾在于两个人对彼此都明了,却不想开始一段不可控的关系。
    似乎她是享受惯了自由。却掩盖不了她对某种接触的排斥,甚至是心理障碍。

    她转头看了看那边大楼的海报。

    2025,苏黎世。

    那么久了。

    她意识到这才是瘾。
    她比对烟草还要渴迫得多,贪婪地吞噬着暧昧不明;她带着偷窃般的罪恶感,享用着模糊的默契;她甚至在无数个浓夜,靠想起他的那一丝笑感撑过崩溃巉崖。
    就永远沉溺在这里,直到老了枯了,在天各一方的角落里彼此相念行不行?
    哪怕忘了谁是谁。忘了就忘了,被忘了就被忘了,又有什么要紧!
    二十五岁的她仍旧不想要什么平凡和淡然。她想要的是白月光和朱砂痣,才不要饭米粒和蚊子血。她想要的是玲珑的剔透的冰块,才不要它化入杯中水。她不要相依相偎相濡以沫,她要的是用消失在阡陌云间换得惊鸿一瞥,要的是隔着人海苍茫寻得灵犀一笑,要的是被玫瑰刺破手指却能笑着染红唇瓣。
    她爱,就只为了爱情本身。
    她自嘲似的揪住自己的一根头发,企图让自己不那么矛盾——她既然要瞬息毁灭以至不变质的、如焚的浪漫,那为什么偏偏是张新杰?那个被迷妹们喊着要嫁,要被他分毫不差、无微不至照顾的张新杰?
    不懂。
    不知道。
    不记得。
    但是……

    她把口红舔掉,忍受着充盈鼻腔的脂粉的腻味——或许她该承认,除了爱情本身,偶然,偶尔,张新杰会成为她爱的理由。
    不是他的细致,不是他的严谨。是他。

    世邀赛的最后一次聚餐,人已经零零散散走光了。她的鼻腔突然酸涩,两滴透明液体掉在壁上沾着酸奶的酒杯里。
    她的座位上摆满了礼物,沐橙的口红,叶修的打火机,张佳乐的耳钉,王杰希的中药……
    她几乎没有发现自己的背包里多了一本笔记,如果不是此刻神经过于敏感的话。
    张新杰在扉页上写了话——新添的,笔迹还未干。

    “撑不住就找我说话,但也别太久。
      记得我。
      晚安。”

    连灌三杯白酒。
    好辣。



    十点五十九分她给他拨了号码,在他接通的瞬间挂断。
    十一点十分她在天台看见了张新杰。

    “敢不敢和我玩个游戏。”

    “什么?”

    “如果,退役之后,用三分之二甚至全部的积蓄环游世界。”

    “和你一起?”
    张新杰用零点三秒皱了眉,透过镜片观察楚云秀。
    没有笑,两个人。

    “不是!我和你,各自,一个人。”
    她摇头,眼睛里放着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明。她轻轻揪住他的领口,瞳孔里疯狂的涣散和热意侵略着。

    “之后呢?”

    “旅行之后?重新开始喽。”
    她举重若轻,不以为意地盯着自己血红的甲漆,将他的领带绕在指间贴紧脸颊,压抑或掩饰滚烫的绯色和攀附上毛发的颤抖。

    “为什么?”
    他全身僵硬难以思考。觉得自己问得荒唐,却又不知说些什么,克制自己的双眼不过于明显,挑起兴致听她的回答。

    楚云秀从鼻腔里挤出笑声。她放开张新杰,喝了一口香槟。

    “也没什么原因。或许,享受不确定性的快感。”

    她是真的无厘头。张新杰忍俊不禁。
    “什么不确定性?”

    楚云秀却很给面子,笑得大声,停得极突兀。
    空气静了二点四秒。她凑近他,鼻尖相抵,用的是沙哑的残喘的气音。

    “和你遇到的不确定性。”
    “微小,又很刺激。”

    三点六秒过后,他才意识到自己早已不正常的心跳。
    相比很久以后楚云秀向他坦白的“表演”,他却更偏向己见,把今晚的她,看作是她第二重人格的爆发。

    冒险是张新杰最不愿决定的事,更何况是自己的下半辈子的着落。可他又不得不接受。
    楚云秀比他想象的、曾经认识的还要大胆有趣。他乐意破格。
    关于经费,当然,张新杰可以有所安排。他拟了无数方案,却最终决定毫无保留地陪她玩一次。



    他们真的开始了那个游戏。

    楚云秀其实是怵的。
    她借着白酒和香槟,逼迫自己演出了表演型人格障碍,她甚至怀疑那是不是她本人的决定——能自信果敢地天马行空,让清醒的她羡慕极。
    咬着牙做攻略定行程收行礼,有条不紊地乘上飞机还窃喜,直到她在阿拉卡塔卡某个太阳曝晒的角落却找不到方向,好容易到了住处却不会开热水和空调,她才深刻懊恼自己的自理能力居然那么差。
    她倒在松陷的沙发里,不由得想起张新杰。他的旅行大概井井有条而索然无味。
    他会去哪?

    张新杰在佛罗伦萨小镇。街头小店冒着热气的暖光,门前氤氲着锈蚀的单车。他手边一杯咖啡,眼镜片反射出笔记本电脑的倒影。
    不像是旅行,倒更像是换个环境工作。
    他其实很喜欢这样的氛围,街头提琴的乐声搅拌着醇厚的宁静。

    相比楚云秀随心所欲地以自我意愿为安排,他的行程缜密而合理,从南欧开始,按照一定的规律游览,将开销降到最低。也不是故意为之,只是习惯所致。

    他去了雅典的神庙和维也纳的多瑙河,去了慕尼黑的大教堂和巴黎的埃菲尔铁塔,甚至去了卢森堡和列支敦士登。
    他兜了一个圈。

    而她纵穿过了北美,尤其为落基山脉而壮观。飞到大本钟和塔桥,伦敦眼和博物馆,牛津和剑桥,甚至是国王十字车站。她在布拉格广场抛了硬币,在香榭丽舍染了发。她和他在巴黎的行程竟有一天的重合,然而在这个繁华的城市里,打个照面比香奈儿奢侈得多。

    这时已经流逝了大半个暑假。
    她想起该去哪里。


    久违的米色棒球衫,她穿了,走上台阶,远远看见一个熟悉的剪影在天台上。
    那人竟不着西装革履,而是整齐地套了件白色体恤。

    “物是人非了。”
    她走近他像是在呓语,也不掩饰情绪,也没有看他。她俯瞰苏黎世的小镇点灯如星云,墙饰大概也翻修过几回,依稀辨得原样。离散又郁结在她眉头,她想笑却狰狞,不过鸭舌帽投得下一片阴影。胸口的剧烈反应让她险些喘不上气

    张新杰摇头,缓缓降下目光,直视楚云秀的眼睛。

    他曾以为楚云秀让他惊异的攻击性和无法躲避的势均力敌来源于她的高跟鞋。她踩上高跟鞋就能和他平视,正红的鞋面与唇色遥遥呼应,而下颌又微扬,颇有颐指气使的模样。眼神凌然、迫抑、咄咄,语句却温礼。像仅仅拔开隙罅的剑刃不被察觉的威风寒光在等月色。
    往后才发现,那利刃,只是原原本本的她。就像现在她穿着几乎是袜子的平底运动鞋,他低头,而她仍然气质张扬。有四缕头发染成玫瑰紫色,发根渐显出新发的青黑本色,末梢挂着孔雀蓝。一头极长的发束成马尾,不紧不松,瀑至肩胛骨下方。挑染的,在阳光下熠熠。
    张新杰至今不敢说自己了解楚云秀,却总能隐隐感觉到自己与她所处状况的不对等——这个游戏,她为的是爱情,他却为的是她。
    但总某种程度来说,他觉得很值。

    她忘了涂正红的唇,忘了烫卷发,也忘了很多别的,可她把自己的率性和不羁牢牢记着。
    现在的她,和十八岁那年最像——一身反骨,背着行囊走南闯北。
    她的脚踝和锁骨刺了纹身,她带着它们逛遍了大半个世界。
    她记得戴手表了,即使是米奇的样式。
    她有她要的独身自由。
    她也不拒绝爱情,却尤其对暧昧上瘾。

    他推了下眼镜,用轻咳替代笑意。
    “倒也没有。”
    “物非人是而已。”

    她在他刻意放冷的灼灼目光下,感受到了十八岁时自己的战栗。

    省略了寒暄,他们击掌后擦肩而过,各自混入人海与灯潮。
    没有转身。
    下一次再见到彼此,是在冰岛的极光笼罩还是贝加尔湖的蓝冰恒弥?
    不得而知。
    看起来,会比这次困难得多。他想。不过又有什么关系。

    没办法。
    谁让他们都对若即若离却心照不宣的彼此上了瘾。

fin.











hhh悄悄番外

    “你说撑不住就找你说话,还算数吗?”

    张新杰在机场的公共电话亭旁,听见铃声顺手接了起来。
    “嗯。”他回应,想了想又添了一句:“一直都算。”
    而对方早在甩下干脆利落的一句话后挂断,只剩下忙音延绵。

    “订机票?”
    他去服务台询问,左肩被拍了一下,熟悉而陌生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他下意识要诚实地否认,看清楚云秀的模样后却说是啊。

    她问你要去哪?右手里是一支油性笔,面前摊着白纸。
    他第一次那么坦荡,那么不掩饰地笑了,学着梁朝伟的模样注视她的双眼:

    “随便。你说去哪,就去哪。”






突然在想关于我秀的一些百合





楚苏是玫瑰和栀子花的强强互宠。一个迷诱双眼,一个俘获嗅觉,都很会侵略。但缠绵起来又温柔至极,灰色的阴天底下有一瓣暗红如血,吻在形如幻影的芳香上,那样近,可对岸的她却又那样远。都无杂静好,却向往交织而痛。


楚戴是前后辈或者师生,御姐和萝莉。尽管彼此相异,却从对方看得到自己的影子。高跟鞋上的香水味本身也是草莓糖的酸甜样子。而琴蕾也会憧憬与玛格丽特一般优雅。可谁又能替代谁呢,回味无限的萍水相逢罢了。


私心还有楚柔,是一方的羡慕,和另一方的浑然不觉。楚云秀大概会羡慕唐柔天地无惧的勇。羡慕她的一往无前,羡慕她的毫无忌顾。也不表露,也不打扰,渐渐积成喜欢。可是她却是大雪里的寒烟,看不见难得的晨曦。


拉娘楚迪——是Madame Figaro那组图里一袭红裙的迪丽热巴。曼珠沙华和罂粟,是要在职场上面临的对手,或者酒吧相遇的知音吧,艳美而危险,却有一番英气逼人。如果站在对立面,就像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惊鸿一瞥旷世一战永生怀念,刻骨铭心,却不会妥协。无论是面对世界,还是你。





迟到了更久的repo
寒假(没错上个寒假)前跟冷杉太太承诺考完试就写长评,结果拖了一个学期😂
真的抱歉
同样占tag致歉
@Garious

其实平时也不是抽不出时间写,但我总觉得这篇文评,需要用一整个下午来写。毕竟是我心中同人文的NO.1。

【先吹一波封面隐藏的红色heart!

    来写一写太太笔下的艾琳吧。

    有很多设定我是很喜欢的,比如水结晶一样的眼瞳,以及手机密码的Sheryl里暗含的自尊和平等。她的表演性人格和面对爱情的逃避依赖。

    [她看见海风吹起身旁女人黑袍的衣摆,在禁欲的教条下,丝毫裸露都是那么轻浮。而她却是在轻浮的皮囊之下隐藏自己克制的心。对比鲜明仿佛一幅讽刺画。]

    这是对201最贴近的解释,再不能更明晰了。她用三围作保险箱的密码,而shel却比那私密得多——是她的内心。

    喜欢福艾,并不是真的想让他们在一起。相反,我觉得他们绝不可能相濡以沫地生活而是一段封锁记忆相忘于江湖。
    原因就是文中的那句[保持人格的完整性]。
    两个人的人格都是单独的完整,在任何情况下都是特别的——或许这就是互相吸引的原因。而惊鸿一面会引来惊心动魄的纠葛,却不会成为因为对方而破坏自我完成的理由。

    《艾德勒女士的葬礼》是丰富艾琳形象的一篇。在夏洛克之前,她爱过本看不顺眼的女性同学,她的乐理老师,她的舅舅,当然还有一位或许算不得爱情的神秘殿下。而其余的艳遇,便只是欢愉的过眼云烟罢了。以及她渐渐发觉的,男人的迷恋的强大作用,和接替母亲寻找往日真相的目的。
    这使她终于不那么像是个诱惑的谜,而是抽丝剥茧能了解的人。

    对我来说有一丝丝遗憾的是,201中提到的“她终结了一位小说家的婚姻,方法是与双方分别外遇。”这个我觉得很体现艾琳的点,太太没有写到。不过倒也因为这样,《黑鸦片》中的艾琳多了她自己的迷人之处,而不仅仅局限在神夏的范围里了。

    我的理解中,艾琳的死亡方式是绝不能因为老去的,但也绝不能过于血腥,毁了她令人窒息的、美丽而危险的容颜。她应该die young,应该be buried in satin,be laid down on a bed of roses。
    我曾经想若是她死于枪杀,那大概是《罗曼蒂克消亡史》里小五的模样,仔细上妆后,血在胸口绽成花。可艾琳本身大胆而引人注目,不为家国也不为恩义,反而不能反显出壮烈和美感。
    所以看到冷杉太太笔下的结局,我是愣住的——是那种恍然大悟的怔。
    原来是因为病魔。
    她前半生的张扬,是可以和生命最后的静谧成对比的。
    她平静地,没有留恋也没有遗憾地回想末日来临的最后一瞬间。而他正在身旁。
    和朋友说太太写的完全符合我的想象,但更多的其实是在读完文字后,发现我心里的结局,原来是这样。

    还有,非常非常喜欢艾琳和“维罗妮卡”Eurus的交谈!和平女神的心事,东风之神完全了然啊。“求而得之”的悲剧,因为[爱情本是一个人的游戏]。
【居然有点想看百合【划掉】

    太太的文风是我极其喜欢的,带着伦敦雾雨的迷忧,有歌剧和许愿池,极浪漫。很多句子略略读来,脑海就会自动浮现出它的英文,很符合英语的语法,所以挺贴近神夏的气质。而也有描写的句子带着中国的色彩,极美。

    《迷宫里的侦探》的外语标题和另外三篇的英语不同,用的是西语,大概是为了和第四章中的探戈曲《Por una Cabeza》相呼应?或许还有更深的含义?
    顺便一提,就着这首曲子的情调可以完美幻想出艾琳的高跟鞋舞步。
    [他进攻,试探。她反击,挑逗。路人或许看见两人之间情迷意乱的碰撞,却忽视了对视中微妙是张力。]
    是小提琴弦声的舒张和钢琴的重拍节奏,手风琴一撩拨就心跳紊乱。
    一支舞就能让读故事的人确定,是爱情了。
    当然福艾的关系比爱情复杂得多。但这一层也不能否认,不是吗?

    当然,最后精妙是叙诡是一定要吹一波的!在以为尘埃落定时又多了一个反转的余波,非常过瘾了!

    以及最喜欢的两句话。
    [如果让我的人生重来,我依然会爱上她。然后用余生后悔曾做出这个决定。]
    和替代Love的那句
    [Human,all too human.]

这是一篇迟到了非常久的repo
抱歉抱歉
同样占tag也致歉
@空山新雨 太太的楚苏 人鱼

就说说引爆我的几个画面吧

    第一个,是楚苏初识时的告别,云秀塞了一支口红到沐橙手里。
    [“本来也是买错了的,你要喜欢就正好,不喜欢的话,就当替我扔了。”]
    楚云秀的脾气一览无余。她干脆利落断舍离,说话带着锐气。
    而接下来的色调却柔和得不能够。苏沐橙就着小夜灯拆开礼盒,动作一定是轻的慢的,甚至不敢呼吸。因为小心翼翼,因为擂鼓的心脏。
    对一个人产生好感,最容易也最困难的方式,便是“恰好”的默契。那一支口红,恰好是她想买给自己的元旦礼物。
    [她旋出膏体,沾了一点在唇缝间抿开,很浅淡的一抹红。
      极衬她。]
    这就是了。
    我想,若是别人多了一支口红,大会自己留着。可楚云秀便不是那样。她拒绝占有多余的美丽,她是烈酒呛口。而就算她缺一支口红,遇到与浅红更相衬的苏沐橙,也定会给她。
    便是美人惜美人。

    第二个是苏沐橙缀着蕾丝,在水中摇曳的场景。
    那是在为楚云秀作人鱼之泪香水广告时的爆发。
    [她喜欢钻石,爱它锋利泠然,却也忘了美的杀意也是有对象的,恰好,她正是被谋杀的那位。]
    她要挣的钻石,凌厉切割,锐利而寒。而血是热的,心滚烫又柔软。钻石贴紧心脏,怎么会不疼。

    [她热切地、绝望地看镜头,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寂静无声的千言万语,是冰川覆盖下的岩浆奔流。爱是滚烫镪水灌入体腔,苏沐橙跟着沸腾,但周身又是那样冷,那样顺滑而充满柔性阻力。
      她终究是被封住了。
      一双大而圆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摄像机,盯着每一个窥伺着镜头的人。那已经是种近乎恐怖的、森然的美感了。
      然后她在心里颤抖着说。
      ——像山川一阵轰响,冰盖下流出冷泉。
      我喜欢你啊。
      真的,真的,非常喜欢你。
      非常,非常喜欢你了。
      用心之过,像要耗尽一切。]

    ↑↑↑
    我!赞美太太的文笔!
    这是怎样一种矛盾和纠结,是怎样一种掩埋和压抑,又是怎样一种热切和痴魔。
    她已经是无谓地盯着镜头,是绝望,是坦露。她是不愿被灼灼的成百上千道目光窥视的,那仿若审视,像刺,像深掘她的隐私。
    她怎样承受怎样自我保护?
    把自己撕碎,把自己的种种都裸露在眼神里面。她近乎在自戕。而你们,你,是不是懂?
    她那么烫,又那么冷。

    我最喜欢的形容,莫过于那“森然的美感”。
    真心觉得这一段描写太精彩太震撼。苏沐橙的体态通感和反复呢喃呐喊的心理描写交融,如同压抑迸发的火山,在瞬间喷发,毁灭式的。这一次用尽力气连颤抖都无力的感觉;热切而绝望的感觉;自我毁灭的感觉,都在画面里呈现。
    不得不吹爆!!!!

    还有是楚云秀在泳池里挣扎。
    她是在游动的时候近乎睡梦,溺入水中。
    她坠落,下沉,[她彻底失了所有依凭。]是无助。
    可她又那样镇静,她脑海里有无数自救的声音。她溺水的那一瞬,是否幻想苏沐橙的体温呢。
    她上岸后是迷懵的。她那样混乱。她没有其它知觉。碘酒颜色的水渍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她是靠视觉才分辨出自己的伤。
    [她咬破了自己,伤口横亘整个口腔内壁。]
    痛觉永远在事故之后才发作。
    包括后文楚云秀无节制的酒,这也是一种自我毁灭,与苏沐橙不同的是,楚云秀更多表现在肉体的痛虐上,是更直接猛烈,是暗红不含蓄的,歇斯底里的残忍。

    后文萌甜的部分喜欢那个叫“苏沐橙”的撞晕的奶团子,当然还有苏沐橙的类似撒娇告白后,强吻她的,又是那个楚云秀的楚云秀。
    好像她们是彼此的组成部分。

    总之就是要用力赞美太太,不论是人物,构思和文笔,用惊艳来形容绝对不为过!
    最后 太太一定要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