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visiblity

与咸鱼为伴的老鹳

关于我爱你

烧烤摊上她提议喝啤酒,于是融进了一众斑驳陆离的身影。

她以为她是醉了会不停说话的那种人——滔滔不绝、情绪化、聒噪而无趣,让人心生烦躁。

她咬下一块鸭胗,不断地思考如何拜托这种尴尬的情形,却讶异地发觉她一声不吭,只是一次又一次地抬起酒瓶,一小口一小口地吞咽,眼神像是梦游。

她喝醉的样子很令人意外。马尾辫垮了一半,风吹着散落的发,有一缕被汗粘合贴在泛红的脸颊上,一些碎的蓬松而飘逸。她执拗地把oversize的牛仔裤当成运动裤来穿。她站着,故意让正红色15cm的细跟高跟鞋在路灯下清晰,脊梁笔挺。啤酒流到她的下巴,她用小指勾掉那一滴。她原本是很随和很爱笑的,也偶尔扯扯八卦,现在的模样反差有些巨大。
她总觉得她有些做作,一点点小事都能激动地尖叫出来,好让场面不像她以为的那样尴尬。事实上每当她这样,事情都会变得更加僵硬。

她想的这些她都知道,却也改不掉,只在她面前收敛。收敛反而让她舒服一些,是真的。她本来内向而慢热。开朗,哼,都是装的——还得被说做作。

她喝酒的时候便开始胡思乱想,可是想一件事用不到一秒,下一秒已经不记得上一秒自己在想些什么。
反正不是愉快的事情,何必再想起来。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开始想哭,然后脑海里就不断浮现让她想哭的篡改过的回忆。她抱住一个人就开始大哭,那个人没有给她纸巾也没有安慰,也没有理会她,只是自顾自地喝酒。直到她被她拉开,又凶又温柔地说别丢人。

她在她怀里昏昏沉沉。
她说想听你唱歌哄我,她凑到她的耳垂下这样说。
然后一点一点凑近她的脸。

她说你干嘛。她僵住了,松开她,帮她把身上的大衣裹紧,却把她推远了些。

她踉跄了一步站住,笑着说借酒装疯。
然后她掉头走了,在深夜。夜市周围有很多行人,可是只像是有她一个。

走了,没有回头。

她好像感觉到心脏抽搐了一下。

她在快要看不见她的时候跟她说:

我给你唱歌呀,你可听好了。

“我拥有的都是侥幸啊,我失去的,都是人生。”

“我爱你”是一句表白吗。
不是呀,是一句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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