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visiblity

与咸鱼为伴的老鹳

【楚苏】流火

有点意识流的校园paro随笔
乱糟糟的 私设如山
有一种文风一夜回到解放前的无奈感...

    苏沐橙第一次见到楚云秀,是她高三那年。
    学期伊始是秋老虎的时节,高挑的女孩走进教室,手攥着水绿色书包背带,表情却落落大方。
    苏沐橙看着她好看的眼睛。微微上扬的眼角是一种难以被发现的清媚,在白净校服的映衬下极其迷人。
    她擦黑板的手悬在空中不动了。
    旁边捧作业的同学班长班长地叫她,她却不睬,恍了半个世纪。

    老班把这个期初考试分数比她这个原第一还高的转校生安排成她的同桌。

    ——班长好!我是楚云秀。

    她听见她很御的声音在自己耳边撩拨,把早准备好的橙子味方糖放在楚云秀的手心,抬头对她笑。
    把虎牙露出来,但也不要太过——她如是告诫自己。
    面上岁月静好 ,心里电闪雷鸣。

    ——苏沐橙,请多指教。

    一班之长。
    品学兼优。
    温和可人,很多人追……
    楚云秀在草稿本上胡乱涂着,不知不觉笔下落成了“苏沐橙”三个字。
    苏沐橙。
    苏沐橙……
    橙子方糖在她口中化开,又酸又甜,滋出汽水泡泡,灼她的舌尖。她忽然觉得自己先前干架逃课作的铠甲被撬了一角,露出绵绵的软肋来。它那样柔软,仿佛那铠甲,也不过一层糖衣罢了。

    她看到压轴题才把魂扯回来,浑浑噩噩开始演算,却不住地有一个想法。
    苏沐橙笑起来整片霄汉都欲坠。

    高三四班的同学们都在谈论,他们的班长苏沐橙,竟然有了一个形影不离的伙伴。
    苏沐橙不是孤僻的主儿,可她极其温和,又内敛情绪,像极了Jane Bennet,实在难以亲近。
    楚云秀到来后竟不同了。
    原来女神也食人间烟火,也会挽着手下楼,也会争抢那一支深色铅笔给对方描眉,也会在自习课不想管纪律的时候耍赖,让同桌帮忙吼。
    楚云秀从包里翻出红色高跟鞋在地上敲敲敲,不开口也能唬住众人——毕竟她要喊出声,老班真的会从隔壁楼飞来。

    不记得哪天的午后她们一人一只耳机用她的手机听歌。
    两个人都在哼,用自认为对方听不见,而自己恰好能听见对方歌声的音量轻声唱。
    旋律交融的时候不记得谁先忍不住察觉,住口装睡。阳光打在睫毛上,如同碎金流沙,被烤得炙热。
    也不记得那是不是一首情歌,反正她们唱起来就是。

    不记得哪天的晚餐,学校供了奶油蛋糕。苏沐橙自然是点了一块,故意把嘴角蹭上一团白奶油,留着不擦拭。
    楚云秀眼不尖没有瞧到蛋糕,念着难得一次的际遇追悔不迭。
    她也舍不得去抢苏沐橙的蛋糕。
    只是那一团奶油,她竟产生了凑上去用舌尖卷走的冲动。
    那得有多甜。

    不记得哪个礼拜天晚上苏沐橙去补习化学,楚云秀早在报废的车站等她一道。那是一年里最冷的日子,风刚硬又剧烈,骤速地单向地侵蚀人的神经和骨骼。
    楚云秀总催她走得快些。
    去时顺风无感,回时的逆风,纵使她有多厚重的绒帽也挡不住蹿隙的寒意。双手也舍不得从口袋里拿出来整一整绒帽,任凭它滑落在肩膀,不过两秒,双颊失感,耳廓泛红。苏沐橙不得不停下,背过身揉一揉面孔。
    ——沐沐你还是蛮娇贵的嘛。
    楚云秀走在她身前五步的距离,听见苏沐橙脚步无规律起来,便回头了。语气里带着无奈的嗔侃。她也冷得发抖,但她不敢停下。
    苏沐橙当然不服气这个评价。她加紧脚步跟上去,却被楚云秀抓住了双手,转到楚云秀的前面。
    楚云秀把苏沐橙冰凉的手环住自己脖颈的时候,差点一个激灵。
    ——背着风就不冷了吧。你帮我挡风,我看路好了。
    于是苏沐橙在楚云秀前方,与她四目相对,踩倒退的步伐。楚云秀看路,引她的方向。两个人的双手环绕彼此,一点一点在人行道上漫步。
    既新奇又滑稽。
    楚云秀觉得有趣,忍不住笑出了声音。后来愈加放肆,边走边颤着肩膀。苏沐橙被她闹得也绷不住。两个人的气息都因为行走而急促,被呼出,瞬间液化成白雾,互错交融。
    这简直太类似于一个拥抱。是恋人那样,距离暧昧的拥抱。
    行人不住侧目。
    而两个人都不自知地心猿意马。

    街上是流光溢彩的,漫空的礼花和商店放的欢快旋律提醒她们今天的特殊。

    是平安夜了呢。
    她们中的一个暗想。

    明天会不会下雪。



   
    ——你说现在是不是该来一阵风?
    苏沐橙在操场绿茵的边缘蹦蹦跳跳地走着,眉梢挂了汗珠。
    楚云秀不语。她拉起她的一只手摆在自己面前,一笔一划用食指横平竖直地写上“风来了”。
    她的脉跳得飞快。

    ——要卷得惊涛拍岸,云叶挼糅,发梢扬飒,裹挟滚烫的霰。

    ——那么文气。是想要七月流火啊。可那是农历,还早!

    苏沐橙被她呛,也不恼。
    两个人笑呀。

    那是高三毕业的夏天。
    才认识这么些时日,怎么就觉得仿佛是几百年前的旧识,有波澜不惊却漫长的故事。
    楚云秀不被察觉地叹息。现在不吻她,简直没有天理。

    谁纠正谁流火是指天气转凉。
    滚烫的,分明是流火。
    流涌的燃烧的炽烈的。火。

    而那一天后谁也没再见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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